深圳的陈先生说,7月23日上午,他带老婆刘花进深圳凤凰医院,下午顺产生下一个男婴。到了晚上9点多时,刘花开始喊疼,肛门肿成鸡蛋大小,周边都是线,肛门肯定是被缝针了。医院院长回应说,刘花有痔疮,助产士在出血处做了处理,“完全是助产士的好心”。(7月29日《南方都市报》)

  陈先生“肯定”地认为老婆遭遇了报复,医院院长“完全”地说助产士是好心。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。到底谁是谁非呢,还真不好说。当问题难以判断时,我们往往需要依靠专业与常识。先从专业上看。医院院长说,严格按照医疗规程,对于痔疮出血的处理是不应该由助产士负责的。既然不应该有助产士负责,现在却有助产士擅作主张处理了。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,由助产士来做,恐怕也是做不好的。更何况,专家都说了,做痔疮手术一般在产后一个月好在没有出现医疗事故,如果出现了事,谁来承担责任呢?即便要做痔疮手术,患者是否应该有知情权呢?人家毕竟是来生孩子的,不是来做痔疮手术的。

  院长说“完全是助产士的好心”。按照这一说法,助产士的好心有被当做驴肝肺的意思。问题在于,助产士会好心到免费做手术的境界吗?更何况,手术不成功、患者不满意,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在孩子生产之前,助产士曾四次询问“准备好没有”。陈先生后来才明白,这是暗示要红包的询问。最终,助产士收下了100元,但显得非常气愤。在心怀不满中,助产士仍“好心”地免费做手术,违背常识。

  俗话说,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。在医院利益至上的背景下,倘若没有所图,我们很难相信医院愿意会免费做手术;在医德普遍沦丧的现实中,在助产士索要红包后的愤怒里,我们也很难相信她会默默地“奉献”。不是我喜欢做恶意的揣测,只是这免费的痔疮手术,实在有报复的嫌疑。是啊,分内之事也会索要红包,分外之事她会免费干吗?

  钟南山院士曾说,他的家人做手术也得送红包。如此看来,免费痔疮手术之所以出现,恐怕还是红包惹的祸。是的,在一些医生或者护士的眼中,红包是不可或缺的。多送红包的手术好好做,少送红包的手术简单做,不送红包的手术马马虎虎做。反正手术是专业问题,即便出了事故,也很难查出是医生的责任。问题是,这样的医生还有医德吗?  手术需要专业,医德需要培养。倘若红包问题得不到遏制,医德就难以重塑;医生或护士若没有医德,报复性地给别人做痔疮手续,或者把棉球“忘”在病人的肚子里,都不会奇怪。